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骏翰伸手,把小熊重新抱回怀里,掌心紧紧包着那只小小的熊。那种触感很熟悉——粗糙的毛线,鼓鼓的肚子,缝得有点紧的线,可胸口的感觉却完全不一样。
他低头,把脸埋到小熊的毛线肚子上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棉花和洗衣皂的香气,软得要命。
“……靠。”
他闷声骂了一句,声音却带着抖。
眼睛有点胀,他努力眨了眨,想把那股湿意逼回去。结果,刚一眨,眼泪就刷地往下掉,顺着鼻梁、脸颊,一滴一滴砸在小熊头顶。
他本来还想忍的。
十八岁的大男生,澎湖的机车校霸,打架可以,挨打可以,在教官面前被骂也可以——就是不能哭。哭很丢脸,从小到大,没人教他怎么好好哭,只教他“忍一下就过去了”。
可那一刻,所有“忍一下”的本事都失效了。
第一滴眼泪掉下来,第二滴就跟着跑,一下子全崩了。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绷不住,只知道胸口像被什么戳破了,所有积了好多年的酸水、闷气、委屈,一股脑倒出来。
一开始只是抽了抽鼻子,肩膀微微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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