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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回飞羽扫鸣沙回风拂柳絮(二)_

        翌日清晨,上官鸿江与丁瑞起了个大早,也没和方、白二人打过招呼,匆匆吃过早饭便出门了。上官鸿江道:「那杨氏一家是怎麽样的人,爹爹为什麽没事要找他们麻烦?」丁瑞道:「杨氏一族虽不如玉门关白氏来得出名,但也算得上是北方一支武林名门,据说杨氏祖上与前朝皇室还有些渊源,不过江湖中人也不管这种沾亲带故的亲缘关系,杨氏一族也从未以前朝皇室後裔自居,传言究竟有几分真实也没人知道。杨氏一族现在以杨太清为首,年纪莫约也有五、六十岁了,家传武艺以刀法为主,其次为拳法,杨太清以大回风刀法闻名江湖,号称『杨大刀』。杨太清的两个儿子杨磊、杨碇亦擅长刀法,手下功夫不容小觑。」背後突然传来低沉的声音说道:「丁兄怎麽少提了杨磐这号人物?」上官鸿江心中一喜,便道:「叔公也来了!」回头一看,果然便是韩刚。韩刚是上官鸿江的母亲韩霏霏的叔叔,武艺高强,在瞿yAn帮中班辈甚高。

        丁瑞道:「原来是韩兄,我道是杨氏已经盯上我们主仆两人哩!」韩刚道:「帮主知道鸿儿一路缠着你来,怕你又要照顾鸿儿,又要料理杨氏一族,顾此失彼,特别要我来帮你料理杨氏一族。」丁瑞道:「多谢……多谢帮主替属下着想,多谢韩兄帮手。」见上官鸿江毫不担心的样子,拼命向上官鸿江使眼sE。韩刚道:「不必谢我,帮主亦知杨氏非易与之辈,要丁大哥独自出这趟任务,是欠考虑了,再加上鸿儿在一旁指手画脚,此事定要出乱子。」上官鸿江道:「我哪会指手画脚,爹爹尽是瞎说。」韩刚笑道:「知子莫若父,昨晚我听见有人说要故意输给别人,也不知道是谁说的。」上官鸿江吐吐舌头道:「糟糕,竟然连昨晚的话都被你偷听去了。」丁瑞道:「既然韩兄已经知道了,那也不必隐瞒了,少主觉得没来由的屠灭杨氏一族,未免太没江湖道义,因此……因此要老泥鳅得饶人处且饶人,在加上这次出来受了点伤,身子还不成……」韩刚道:「丁兄这次出来和哪些朋友动手了?」丁瑞道:「在肃州城和肃武派动了手。」韩刚道:「能让丁大哥受伤的,必然是常坼他们师兄弟三人了,不知道是和哪一位动手了?」丁瑞道:「和那三个人都b划了那麽一招半式。」韩刚道:「看来丁大哥还有其他帮手,否则难以全身而退。」丁瑞见韩刚猜到,也不否认,笑道:「说来惭愧,老泥鳅身手大不如昔,在後生晚辈手上输了招,受了伤,着实丢了瞿yAn帮的脸面。」韩刚道:「丁兄言重了,胜败乃兵家常事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材烧,这场子总有一天会讨回来的。」丁瑞道:「但愿如此。」韩刚道:「鸿儿,你说屠灭杨氏一族,未免太没江湖道义,是吗?」上官鸿江敛容道:「是,杨氏一族与瞿yAn帮毫无过节,没来由的就要去杀人放火,这点我完全不同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韩刚道:「鸿儿,你爹要管理一个偌大的瞿yAn帮,许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可能一一交代清楚,我们作为部下的人,怎能随便臆测帮主的动机呢?这个瞿yAn帮将来是要传到你手上的,你现在就煽动独自出门办事的帮众不服帮主号令,甚至假意办事不力,意图欺瞒帮主,将来你若接任帮主,要如何管束帮众?」上官鸿江道:「爹爹的号令若是有理,大家当然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;爹爹的号令若是无理,又凭什麽要帮众盲目卖命?更何况杀人放火本来就不是什麽好事,若是要杀坏人、烧贼窟,我也没什麽意见,但听起来这杨氏一族并没有什麽恶行,既然也不是跟我们瞿yAn帮有什麽过节,也没有做什麽坏事,为什麽要到他们家杀人放火烧房子?我不懂。」韩刚道:「帮主如此号令,必有其深意,我们作属下的只有遵从命令的份,怎能质疑帮主的命令?」上官鸿江道:「所以我才说这样很奇怪呀!不由分说的杀人放火,岂是侠义之道?」韩刚摇摇头道:「这是你娘和你说的是吧?」上官鸿江道:「是娘说的,而且我也觉得很有道理!」韩刚道:「霏儿自小就Ai胡思乱想,想不到竟然还在孩子面前说这些,真不像样。」上官鸿江怒道:「叔公说娘的坏话,我不理你啦!」说着便拉了丁瑞的手,迳自往前走,不再理会韩刚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刚自後方追上,恭敬道:「良药苦口,忠言逆耳,若非为了鸿儿好,叔公我又说这些话做什麽?」上官鸿江道:「你说的话没道理,我不听。」韩刚见上官鸿江闹脾气,也不再理会他,迳自与丁瑞商议道:「丁兄既然伤势尚未癒可,待会便由小弟先出面叫阵,不知这杨太清可在家否?」丁瑞窥视上官鸿江的神sE,不置可否。上官鸿江兀自生气,也不来跟两人搭话,三人便默默来到杨府之前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刚站在杨府门前约一丈远,也不叫门便挥出一记劈空掌,「咚」的一声巨响,杨府的红漆大门上便裂开一个掌型凹痕,足有三、四尺见方大小。门内大声喝道:「什麽人这麽大的胆子,敢到灵州杨氏府上来撒野!」一开门,一名手持钢刀的彪形大汉怒目瞪视站在门前的韩刚,韩刚肃然道:「瞿yAn帮上官帮主座下韩刚、丁瑞有事要找杨大刀,不知杨大刀在否?」那彪形大汉听到「瞿yAn帮上官帮主」数言,吃了一惊,见来人浑不客气地称自家师父为「杨大刀」,也不知是敌是友,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答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大堂之上传来一阵笑声,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道:「瞿yAn帮韩兄、丁兄来访,小弟怠慢了。康境,带客人进来。」那彪形大汉康境傲然道:「瞿yAn帮的客人这边请。」韩刚拱手道:「叨扰了。」韩刚三人跟着康境走进杨府大堂,只见一个白须老者居中而坐,满面红光,虎背熊腰,一身劲装,竟未着长袍。东首坐着两人,一人是名中年汉子,目光如电,身材清瘦,视之不像练武之人。另一人是名青年,身材虽b那中年汉子粗壮了些,亦非孔武有力之人,神情一派轻松。两人之後站了四、五个大汉,个个有如康境般粗壮。

        见韩刚等三人进到大堂,那白须老者起身迎客道:「小老儿便是杨太清,不知瞿yAn帮韩兄、丁兄大驾光临,有何见教?」韩刚也不罗嗦,开门见山道:「奉敝帮帮主之命,前来取杨氏一门的项上人头。」那青年笑道:「就凭你们三人也想屠灭灵州杨氏,上官帮主也未免太瞧不起大回风刀法了。」杨太清喝道:「磐儿,不得无理!」原来这青年便是杨磐。韩刚道:「久仰杨少侠『一刀伏三霸』的威名,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。」杨磐道:「好说、好说,『擎天飞龙』成名之时,小子我连刀都还不会握哩。」韩刚外号「擎天飞龙」,轻功之高,当世数一数二。韩刚不愿与杨氏一家做口舌之争,一摆手道:「不知杨府是何人要先来指教?」杨府众人面面相觑,皆不知韩刚所说「屠灭杨氏一门」的说法究竟是真是假,更何况杨氏一门严阵以待的对象尚未到来,大堂上以杨太清为首的一行人都不愿贸然与韩刚等三人动手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刚见一行人漠然不动,心下不快,微愠道:「杨氏若无人接招,我便要大开杀戒了!」杨磐见韩刚有恃无恐的神情,忍不住起身拔刀,杨太清喝道:「磐儿,怎麽如此沉不住气?」杨磐听了杨太清的喝骂,虽不向韩刚递招,却也没有收刀坐回椅子上。那中年汉子久久没有说话,这时开口说道:「韩兄奉贵帮帮主之命而来,我杨氏一族本该竭尽全力『指教』才是,只是眼下杨氏一族另有大事,无暇与韩兄一见高下,请韩兄暂且回去,待杨氏大事一了,必当好好招待韩兄三人。」韩刚怒道:「尊驾是谁?以为这样说个藉口就能打发我们了吗?」那中年汉子微笑道:「韩兄何必动怒?在下杨碇,杨氏眼下确有大事,韩兄若有兴致,便留下来瞧瞧热闹如何?」

        不待韩刚答话,一名杨氏门徒匆匆跑进大堂道:「湘南派谭大侠求见。」杨太清道:「请他进来。」不一会儿,便见那名杨氏门徒领着六名剑客走进大堂,为首一人是名JiNg壮中年,英气焕发,腰佩长剑。其後全是二十多岁的青年,其中有一名是nV子,其余四人都是男子,五人身上都有佩剑。杨太清站起身来,一揖到地,说道:「谭大侠远道而来辛苦了。」那谭姓汉子漠然道:「杨老英雄客气了。」却没有拱手回礼,也不告座便在西首迳自坐下,身旁两名青年剑客亦毫不客气地坐下,末座却是那名nV子坐了,其余两名青年手握剑鞘,肃立於谭姓汉子之後。

        韩刚站在堂中,神sE尴尬,眼见杨氏确实有其他大事,湘南派远在江南道,千里迢迢跑到灵州来,自然有事,瞧这谭姓汉子的神情,显然是和杨氏一门有了什麽过节。那谭姓汉子见韩刚三人站在大堂中央,并不像杨氏一族的人,便道:「这三位兄弟恐怕不是杨氏一族的人吧?杨老英雄,可否先将不相g的人打发了呢?」杨太清还不及答话,韩刚不客气道:「我道是什麽大事呢,不过就是个穷乡僻壤的乡下小派前来会面,又是什麽大事了。」湘南派的众青年满脸怒sE,倒是谭姓汉子面不改sE道:「本派地处偏远,也是实情,只是人命关天,此事若非大事,这世上便没其他大事了。」韩刚冷冷道:「在江湖中打滚的人,要嘛就是杀人,要嘛就是被人杀,时不时扯什麽人命关天,那不如金盆洗手,别再过问江湖中事,在家颐养天年得了。」坐在谭姓汉子身旁的黑面青年怒道:「本派在江湖中行侠仗义,铲J除恶,置生Si於度外,所为的不过就是『正道』二字,想来你们这些旁门左道是不会明白的。」韩刚道:「正道左道,岂是自说自话,谁是正道,谁是左道,江湖上自有公论。」黑面青年挑衅道:「你也知道正道左道乃是江湖公论,敝派可是江湖上公认的正道门派,不知前辈是何门何派、哪帮哪会啊?」韩刚讽刺道:「正道归正道,只不过没几个人听过罢了。」黑面青年拍桌道:「我就不信尊驾的名头有多响亮!」韩刚道:「行不改名,坐不改姓,瞿yAn帮『擎天飞龙』韩刚便是在下。」那黑面青年活像是被颗J蛋噎住喉咙似的,胀得满脸通红,一句话也接不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谭姓汉子一听眼前这JiNg壮的初老汉子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「擎天飞龙」韩刚时,不免皱了眉头,但随即回复了平和的神情说道:「小徒鲁莽,不知韩兄盛名远播,多有冒犯,非剑,向韩前辈陪个不是。」那黑面青年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拱手向韩刚道:「小子楚非剑不由分说与韩前辈争执,言语中多有冲撞,请韩前辈见谅。」韩刚挥挥手道:「罢了。」又对那谭姓汉子道:「尊驾姓谭,不知与贵派谭掌门如何称呼?」谭姓汉子笑道:「在下便是谭崇,小小名号,难得韩兄记得。小子们,前来拜见韩前辈。」接着便一一将几名後辈引见於瞿yAn帮三人,站在身後的是谭崇的徒弟管非竹、何非禹,坐在楚非剑之侧的青年则是河东柳氏出身的柳言生,那名坐在末座的nV子则是谭崇的外甥nV田铃。韩刚亦将丁瑞及上官鸿江引见於湘南派一行人,湘南派诸人一听上官鸿江乃是上官盛yAn之子,虽见上官鸿江年幼,也不敢自居长辈,皆异常恭敬。双方引见期间两造人马皆不理会杨氏一族满厅堂的人,显然双方都对杨氏一族心怀敌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双方引见已毕,楚非剑让坐於上官鸿江,上官鸿江亦毫不客气地坐了,韩刚与丁瑞站在上官鸿江身後。韩刚问道:「谭掌门带领徒弟们远道而来,不知与杨氏有了什麽恩怨?」杨太清见韩刚不问自己反倒去问湘南派,暗想:「这两帮人马该不会早已串通好了要一起来为难我杨氏一族,却在那假惺惺故意装作不认识?光是湘南派就已经够难打发了,再加上瞿yAn帮,唉,大势已去……」虽然心中有气,却也不便立刻发作,只能不动声sE地瞧这两帮子人如何演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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