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谭崇道:「事情还要从我这个外甥nV身上讲起,今年三月,她自临淄动身要到湘南派来做客,其实说穿了也不过就是想逃过我大姊的管教,不料在河南道上遭遇一桩强盗杀人案,那强盗头子使的正是灵州杨氏的大回风刀法……」没等谭崇说完,田铃cHa嘴道:「舅舅讲的没头没尾、不明不白,又有谁听得懂,不如让我来说。」谭崇被外甥nV抢白一阵,不但不生气,反而笑道:「也是,既然铃儿也来了,便由她来说这事情的经过罢了。」田铃嘟嘴道:「本来就该当让我说,什麽叫做『既然铃儿也来了』?」说完也不让谭崇有说话的机会,便开始陈述当时的经过。
田铃道:「那天刚过了徐州,我骑了马在官道上赶路,想说不晓得赶不赶得上四月初七给舅舅做寿,在路上还得物sE一件挺好玩的礼物给他,突然间大队人马自徐州城而来,亦是向南行,泼喇喇地策马疾驰,也不知有什麽急事。大队人马超越我的时候,有几人紧贴着我的马旁经过,激起一阵沙尘,我那马本就X傲,平常出门是决不肯让其他马从後方超越牠的,这下一口气被二、三十匹马超过,怎能不发脾气,一GU脑也跑将起来,正好与贴身疾驰的马撞在一块,我紧握缰绳,倒也没事,但那赶路的马队却乱成一团,後面的人不得不勒马缓速,这才免得撞成一团。其中一名大汉大骂起来:『哪来的野丫头!会不会骑马啊?』我也不甘示弱说道:『哪来的游魂啊!急着去投胎吗?』那大汉拔出腰间的钢刀骂道:『臭丫头!活得不耐烦啦?』我一边拔剑一边说道:『本姑娘便是活得不耐烦了,你要怎样?』那大汉见我拔剑,也知道我是江湖中人,神sE突然紧张起来,旁边同夥连忙劝道:『别节外生枝,正事要紧,要是明日午时之前赶不到,可不知谢大哥要杀多少人才会消气,你这项上人头保不保得住,也很难说。』那大汉愤愤道:『臭丫头,下次别让我遇到!』说着便和一行人马向南疾驰而去。」
田铃续道:「在官道上肆无忌惮地骑马超过他人,本来就是极不礼貌的事,他们又是一大队人马超过人家,人家当然会不高兴,加上似乎很害怕遇到江湖中人,肯定有问题,如此一想,我便偷偷跟在那大队人马之後,想要寻他们的晦气。」韩刚、丁瑞、杨太清及杨碇等人听到这儿,均觉得这nV孩儿太过小家子气,只不过被骂了几句,便想找别人麻烦,但同时亦佩服这nV孩儿的胆识。
田铃续道:「幸好这一大票人也是一路向南,没害我白走了冤枉路,他们连赶了几个时辰,便在道旁一处破庙休息,我远远将马栓在树上,无声无息地溜到庙後,侧耳倾听他们的对话,只听见一个粗哑的汉子说道:『那可不得了哩!』一个大嗓门汉子说道:『可不是吗,想我们谢大哥刀法无敌,竟有那不识好歹的小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,谢大哥还不修理他吗?』粗哑汉子道:『可真如此,谢大哥为啥急着找我们一大群人去呀?』大嗓门汉子道:『这我可也不大明白哩……刘老二,你可知道为什麽吗?』刘老二道:『谢大哥此行必有深意,咱们做兄弟的,也不好妄加猜测。』那粗哑汉子和大嗓门汉子齐声道:『很是,很是!』之後便说了什麽去天香院、桃春楼喝酒什麽的……」谭崇清了清喉咙道:「nV孩儿家别说这个,喝酒什麽的跟这事没关系,你接着往下说。」
田铃吐了吐舌头,又接着往下说:「我越听他们的话越觉得没趣,一个恍神,大概睡着了吧,醒来的时候发现破庙里连个人影也没有了。我心想算了反正人也不见了,又不是什麽深仇大恨,没必要赶上去找,辨明方向,便向湘南派而去,又行了数日,来到淮水河畔,正要住店休息时,突然听到街上一阵喧闹,我好奇探头一看,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剑客挡住一整群骑马的江湖豪客,那青年剑士便是柳大哥,那群骑马的江湖豪客便是我在徐州道上遇到的人马。柳大哥,当时他们是怎麽招惹你的,还是由你来说吧。」柳言生点点头道:「那我就接着往下说吧。那日我奉我家伯父之命,到淮水追捕一名独行大盗,正在追查这大盗的行踪时,碰巧遇到那群人在客店中大声嚷嚷,我走近一看,客店中央坐着一个魁梧大汉,轻挑地搂着一个姑娘的腰,看那姑娘的穿着,当是店家请来招呼客人的姑娘。那姑娘委屈地眩然yu泣,周遭坐着的一群汉子非但不解救她,反倒调笑起哄,闹得不成样子。我看着心中便有气,走进店家便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,大力拍桌道:『店小二,过来!』那店家被这一大群凶神恶煞SaO扰,早已不知所措,突然又听见我大声叫嚷,一时之间也没人敢过来招呼我,倒是那群人理也不理我,仍是在调戏那姑娘,我佯怒道:『这什麽破烂店家,连招呼客人都不会吗?』说着便起身朝那魁梧大汉走去,抓起那姑娘的手便道:『你是店小二吗?』那姑娘以为我也是来为难她的,便当场哭了起来。我道:『店家招呼客人本是天经地义,但客人也不能肆无忌惮的SaO扰店小二,放手吧!』说着便一拳打向那魁梧汉子,那汉子反应倒快,旁人尚未听懂我的话,他已经伸手招架,我见这一拳打不到他身上,起脚迳踢他小腹,他眼见这脚避不开,连忙将那姑娘推到我身上,我只得收脚倒退,没想到那魁梧汉子大刀一挥,竟活生生将那姑娘的头砍飞了去,刀尖自我x口三寸前划过,若非我退了哪一步,只怕也是要命丧当场,那姑娘被杀之前的神情,至今仍在我脑中挥之不去……」说到这里,杨氏大堂上一片寂然,竟没人催着柳言生继续往下说。
柳言生续道:「我固然被眼前的惨况吓了一跳,但也在第一时间拔出剑来,周遭众汉子亦纷纷亮出兵刃,不料那魁梧汉子哈哈大笑道:『好小子,动作倒快,大夥别忙,让我好好跟他玩玩。』那群汉子一听便嘻嘻哈哈地重新坐好,只有那魁梧汉子持刀攻来,我摆好架式,使开家传的『柳絮剑法』与之交手,那魁梧汉子刀法JiNg妙,像极了灵州杨氏的『大回风刀法』,但再细微转折之处又有种种变化,令人避无所避,可否相借一柄刀让我演示一番。」杨太清使个眼sE,身後有个杨氏门徒便解下腰间佩刀交给柳言生,柳言生接过刀,也不拔刀,连刀带鞘b画起来。
杨太清看着柳言生b画的招式,正是「大回风刀法」中的一招「鹤唳九天」,这一招本是跃起连砍九刀,但柳言生却在落地之前横扫一刀,忽纵忽横,令人避无所避。下一招则是「走石飞砂」这招本是一个扫堂腿,激起地上的砂石尘土,在滚身向前由下而上出刀制伏敌手,柳言生这招却直砍敌手下肢,出手毒辣,可见一斑。柳言生接连演示几招,都是将「大回风刀法」改得Y险狠毒,将刀法中的宽阔x襟尽数舍弃,一味只求招数狠辣,全不顾江湖道义。杨太清看着这些招式,心中暗想:「此行凶之人确实会使这『大回风刀法』,却又将之变化得Y险毒辣,心思可议,若非我族弃徒,便是与我族有深仇大恨之人,莫非是……」正待开口,却听杨碇道:「此人所使的『大回风刀法』似是而非,未必便是我族族人或门徒,柳少侠若是仅依这『大回风刀法』便一口咬定行凶之人便是我杨氏,这证据也未免太过薄弱了。」
柳言生顺手将刀搁在桌上,摇摇手道:「这『大回风刀法』仅是其中一项,这凶手若非自承为灵州杨氏之人,在下又何必偕同湘南派的诸位前来向各位讨公道?」田铃cHa嘴道:「柳大哥故事还没说完哩,本姑娘还没出场,你们急什麽?」杨太清心想确实还没说到两人相遇之事,这事还没完呢。果然听那柳言生续道:「我与那魁梧汉子交手了四、五十招,难分胜负,那魁梧汉子焦急起来,大概是连我这种毛头小子也收拾不下,面子上挂不住吧,刀上力道越使越强,忽地连劈三刀,我来不及卸去力道,竟将我的长剑削断,我不敢恋战,向後连跃三次,直退到客店门口,那魁梧汉子哈哈大笑道:『臭小子,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?』众汉子见自家老大胜了,亦哈哈大笑起来,我朗声道:『尊驾当众行凶杀人,自有官府缉捕归案,在下少陪。』说完便转身离去。」众人皆以为柳言生会与那魁梧大汉拚个你Si我活,没想到竟只交代了几句场面话就离开了,当下有点瞧不起柳言生。
柳言生续道:「诸位以为我怕事躲避吗?不是的,我在江南道办过几次案,也结识了不少官府中人,临淮县城就在左近,我是暂时撤退,寻求援助罢了。正当我退出客店时,之前结识的临淮县城捕头吴威自街角走上前来,低声问道:『柳少侠,听说这儿有人闹事,不知……』我亦低声道:『出人命啦,那店小二被杀了。』吴威道:『糟糕、糟糕,晚到一步,跟兄弟动上手了吗?歹徒手下还y?』我道:『与我在伯仲之间。』吴威道:『这下麻烦啦!』回头对街角招招手,只见三名青年自街角走来,为首一位是临淮县城捕头季阙,亦是旧识,後面跟着两人却是生面孔,两人均佩剑,想来是江湖中人。吴威介绍道:『这两位是湘南派的周非元、娄非远两位少侠,听说有人闹事,特别跟我们一起来帮手的。』客店中一阵喧哗,『匡啷匡啷』砸碎碗盘的声响不绝於耳,再不出面阻止只怕又要出人命了,我道:『事态紧急,我们先进去逮人要紧。』吴威等四人一起点头,便由吴、季两人领先走进客店,我与周、娄三人跟着鱼贯走进客店。」
柳言生续道:「我们一行人进到客店後,只见那群人已翻倒了两张桌子,其他桌子上摆满了酒菜,众人喝酒吆喝,一旁站着一名店小二,两颊红肿,显然被打了好几巴掌。吴威待我们五人都进到客店後便喝道:『大胆狂徒,光天化日之下杀人,你们眼中还有王法吗?』那魁梧汉子懒懒道:『哪儿来的走狗在那儿乱吠呀,吵得很,严大,去把那几只走狗赶出去,别打扰了咱们喝酒的兴致。』一个粗臂汉子起身答应,一招手,七、八名汉子起身拔刀,我们一行人见他们动了兵刃,也一一拔出兵刃,我的剑已经被那魁梧汉子削断了,只好随手拾起两只桌脚,充当一对木鐗。眼看敌众我寡,兼之那七、八人使的都是那套似是而非的『大回风刀法』,我刚才已看过这刀法,知道这刀法Y险得紧,便出声提醒其他人道:『这路刀法Y险的紧,务必当心。』其他四人一听,连忙紧守门户,不敢贸进。所幸那七、八个大汉功夫稀松平常,没几下就被我们五人打倒在地,仅季阙受了点刀伤。那魁梧汉子眼见我们五人都不好打发,光靠手下的小喽罗没多大用处,便起身拔刀指着我道:『哼,只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,也敢在这儿耀武扬威?瞧我谢四爷的手段!』我双鐗一封,应道:『还有多少本事,尽管拿出来!』」
柳言生续道:「那自称谢四爷的魁梧汉子向我直攻而来,吴威见那谢姓汉子刀法凌厉,便出刀助我,我使那对木鐗本不顺手,多亏吴威援手,两人合斗那谢姓汉子,才勉强打成平手。季阙、周非元与娄非远三人亦和其他小喽罗们打成一团,不过谢姓汉子手下这些小喽罗们武功都不甚高,季阙等三人虽以寡敌众,仍无丝毫危险,反倒是我与吴威连连遇险,若非两人互相掩护,只怕是非Si即伤。莫约一顿饭的时间,谢姓汉子手下那些小喽罗们皆已束手就擒,那谢姓汉子眼见手下都已败下阵来,就算自己能够脱身,面子上也挂不住,便後跃两步,哈哈大笑道:『官府的走狗就只会以多欺少,浑不顾江湖道义,有本事跟我单打独斗,我若输了,就是杀人偿命,我眉头也不会皱一下;即使是我赢,你们也未必肯放我们走,哼哼!』我和吴威互看一眼,明知这谢姓汉子是在用激将法,也不好反驳,但季阙却道:『谢贼,你们的人b我们多了五倍不只,还说我们以多欺少,你还要不要脸?』那谢姓汉子道:『我手下那些不成材的东西,也配和走狗大人们相提并论吗?那还真是抬举他们了。』季阙一时哑口无言,那谢姓汉子又道:『刚才难道不是你们两个人打我一个吗?这难道不是以多欺少?』周非元道:『看样子就是我们五人围攻打败了你,你也不服气的。』那谢姓汉子道:『那是当然的,只要是单打独斗,就算你们五人要轮番上阵,我谢四爷何惧?』我们五人面面相觑,我自认单打独斗是难以取胜的,吴威与季阙的底细我也是清楚的,我若是不成,他们两人是更不成的,但那湘南派的两位少侠却是初识,实力如何我就不清楚了,不过看他们两人不置可否的神情,似乎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周非元对娄非远道:『师弟,你先上吧,对手刀法凌厉Y险,小心在意。』娄非远点点头,仗剑上前。谢姓汉子道:『第一个要来送Si的人是你吗?』说着便一刀挥向娄非远,娄非远矮身避过,出剑直刺那谢姓汉子的x口,那谢姓汉子回刀yu挡,娄非远长剑闪动,连刺四、五剑,手法之快,b得那谢姓汉子连退两步,谭掌门,这是贵派的哪路剑法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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