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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年春,温蘅来照雪峰查脉。
她比约好的时辰晚了半刻。推门进来时,我已将右手搁在脉枕上,连袖口都卷好了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「今日这麽自觉?」
我把桌上的新脉案推过去。
封皮是沈照棠换的,里头的纸一张未用。
多年前在北海,温蘅说,想记到哪一年,便先替她备好纸。那时照棠问了明年,又问後年。我心里其实也想问,只是问不出口。
如今温蘅在新册第一页写下年月,笔锋十分平常,还顺手记了一句,右腕受寒时偶有僵滞。
我低头看了两遍。
「写完了?」
「写完了。」她收起脉枕,「你若还想听点什麽,自己把窗关好。风全往你手上吹。」
我起身去关窗,才发现自己笑了一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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