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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棠没能赶上查脉。
春水涨了,山下有段路被冲垮。她带两名春课弟子去看,一早便出了门。
午前,她让人送回一张纸。
——午饭要晚些。有人想给你看一张符。
我等到未时,才见她领着人进院。
跟在她身後的,是去年在石槽里踩翻木片的姑娘。她一手抱着包袱,一手牵着个衣摆沾泥的中年人。那人走得慢,左腿似乎有旧伤,鞋上还带着山路的红土。
「我爹。」姑娘向我行礼,然後从包袱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符,「宗主,这张是他用过的。」
我接过来。
纸角磨薄了,符纹却还留着。引风的位置与照棠当年画的相近,收尾处另多了一个小弯。
「这一笔是谁加的?」
姑娘看了看沈照棠,才答:「是我。沈先生那张符推得快,我爹说车一上坡,他就追不上。我试了好几次,让风慢些,还能多吹一小段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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