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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阳城延口中的‘这事儿我知道,但我不知道杨离这么大胆,居然没禀奏陛下’的解释,刘盈没有丝毫怀疑。
这样的慌,阳城延没胆撒,也没必要撒;
只要刘盈愿意,随便找两个人去查,两个时辰的功夫,就能把整件事来龙去脉,都调查个水落石出。
可即便如此,刘盈也深知:今日,绝不能让阳城延在宣室,从自己脸上看到哪怕一丝好脸色。
原因无他;
——过去,刘盈对于这些自认为‘可以重用’的近臣,实在是有些过于亲近了。
亲近这个词,用在别的地方,或许还能被理解为褒义。
但对于帝王,尤其是年幼登基,根基不稳的刘盈而言,却绝对不是什么好的兆头。
在发生了鲁班苑这一番糟心事之后,饶是心底里仍旧不愿意相信,刘盈也依旧不得不承认:老爹刘邦临死前,反复交代自己的那番话,是对的。
“凡明君雄主,皆难免苛待臣下之名,又多得喜怒无常、阴晴不定之性······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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